[转]自由软件不是免费软件

《为什么我喜欢海盗湾?》,主要指出了目前版权制度存在的弊端,但并未明确指出解决该弊端的具体方法。同时,评论中又
看到“没有版权程序员就没饭吃”的观点,因此我认为有必要对自由软件的相关概念略作解释。
一、什么是盗版?
盗版指在未经版权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,对其作品、出版物进行复制、再分发的行为(引自维基百科)。
请注意,盗版的前提是有“版权所有人”,也就是说盗版这个概念是在版权制度的框架下才存在的。由于我们生活在越来越强调版权保护的社会中,因此很多人都先入为主地以为,电脑上的软件只有两种:正版和盗版。
但事实上,这种观念是不正确的,因为如果一个作品、出版物没有版权的话,那它就没有正版、盗版的概念。在软件行业,没有版权的作品最常见的原因就是自由软件。
二、什么是自由软件?
自由软件所指称的软件,其使用者有使用、复制、散布、研究、改写、再利用该软件的自由。(http://www.gnu.org/philosophy/free-sw.cn.html)
自由软件的主要目的有:
(1) 让软件更容易为更多人所获得。因为自由软件有使用、复制、散布的自由,因此即使你没钱购买一份,你也可以从买得起的人那里拷贝一份。请注意,对于自由软件来说这是允许的!
(2) 集合更多人的智慧对软件进行改进。因为自由软件有研究、改写的自由,因此如果对现有版本不满意的话,你可以自行对其进行修改,然后发布你的修改版。如果他人对你的修改版不满意的话,那么他们也可以再进行修改。由此,软件的改进权利不是掌控在少数程序员手中,而是被赋予了所有有能力修改的人。
更多内容,可以参见《软件为什么应该是自由的》,理查德·斯多尔曼 著(一九九二年四月二十四日版)。
三、自由软件程序员如何养活自己?
很多人支持版权制度的理由之一是,通过售卖版权,程序员能获得收入,从而获得应得的回报。但我想这些人的大多数都有一个错误的观点,即自由软件就是免费的。
所以我要强调这样一个概念:“自由软件≠免费软件”!
在英文中,Free有两种含义,即免费和自由。但自由软件(Free Software)强调的是自由之义,有别于免费软件(Freeware)。自由软件从来没有规定必须是免费的。相反地,GNU甚至鼓励自由软件作者对发行的软件收取一定的费用,越高越好(只要卖得出去),因为那样才有钱维持生计并进行以后的改进。
那么自由软件如何获得收入呢?主要有这样几种方法:
(1) 捐赠。这是最常见的方法,但这种方法获得的收入不稳定,而且可能会加深自由软件不收费的错误观点。
(2) 售卖特殊版本的软件。比如推出新年版、特别订制版(好像比较土),对这些版本收费;再如,只提供免费的源码,但对于编译之后的程序有偿提供;又如,软件提供免费下载,但是实体包装(CD,DVD)有偿提供。当然,源码也可以是收费的,除了一个特例:GPL强制公开源码,你不能对源码索取不合理的高价(比如一万亿美元)使得源码在实质上无法公开。
(3) 销售相关衍生产品,比如马克杯、鼠标垫之类的。
(4) 提供相关服务。即软件本身不收费,但相关调试、维护是有偿的。
这里又有一个问题,即收费会不会影响到自由软件自由传播?
回答是不会,因为只要收取的费用是合理的,那么总会有人购买。基于自由软件自由传播的原则,购买者可以几个人合买一份软件,也可以在购买之后安装到任意多台电脑上。请注意,像Windows之类的软件,只允许你安装在被授权数量的机器上;哪怕是WinRAR,我也只见过Federal Agency for Education的1000000份批量授权,但是自由软件对安装机器的台数没有限制,几千台,几万台,几百万台——只要你有那么多机器。当这么多台机器安装上了自由软件之后,传播软件的目的也就达到了。
当然,目前大多数自由软件依然是免费的,甚至是自掏腰包的,比如Ubuntu。但像Ubuntu自掏腰包的做法强化了自由软件是免费的这种误解,因此Live-CD的做法受到了部分自由软件爱好者的责难。
更多内容,请参见http://www.gnu.org/philosophy/selling.cn.html
四、请警惕混入羊群中的狼!
由于自由软件自由传播的特点,又由于大部分自由软件免费的特点,一些非自由软件甚至是商业软件总是试图以“免费”作为伪装,混淆自己和自由软件之间的差别(不管它们是否从伪装成自由软件中获利)。用自由软件的定义很容易将这些非自由软件从自由软件中区别出来。
首先,自由软件允许自由修改。因此,腾讯QQ就不属于自由软件,因为它不允许其他人修改和发布非官方版本。
其次,自由软件允许自由传播。因此,像360曾经与其他杀软商合作提供的免费杀毒软件,由于注册码的限制,你理论上无法在不获得授权的情况下安装在其他机器上,所以它不是自由软件。
再次,自由软件允许自由研究。因此,即使有些软件是免费的,但在使用协议中禁止将程序反向编译为源代码,它也不是自由软件。
比混淆免费软件与自由软件之间区别的行为更恶劣的是,从自由软件处抄袭源代码,却不遵守自由软件证书的要求,甚至声称软件为自己原创。
比如GPL要求,从GPL软件借用任何东西,那么新的软件(Overriding Software)就必须公开所有源代码。但是像某位长老不仅从GPL处抄袭了代码,还大言不惭地宣称自己拥有领先全球的技术,其恶劣程度可见一斑。
五、自由软件是否优于版权软件?
尽管上面指出了自由软件生存、发展的可能性,但并不是说自由软件优于版权软件。
版权软件和自由软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,他们有着各自的生存之道,并且它们目前同时存在着。一个不太恰当的类比是,资本主义和Marx主义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,有各自的理论支持(前者是现代西方经济学,后者是Marx主义经济学),同时存在着,并且双方都无法完全证明自己优于对方。
当然,就目前来说,版权软件依然是主流,并且版权软件程序员们过得还不错,但至少我们不能轻易地否定自由软件生存下去的可能性。
也许很多人依然会联想到菲利普·卡兹的遭遇,以为那是追求软件自由必须付出的代价。诚然,PK是值得尊敬的,即便是微软的docx,pptx,xlsx文档,其文件头依然遵照约定标明PK。但追求软件自由决不意味着落魄街头,正确地理解、完善自由软件的含义,在填饱肚子的基础上追求软件自由,然后再获得应得的回报,这才是自由软件的梦想。
六、PS
1. 笔者欣赏海盗湾的理想,但在版权世界进行非版权行为的做法,有待商榷。
2. 限于笔者的知识范围,上文可能存在错误或纰漏,望不吝指正。谢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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